醒過來後,從極其為不舒服的情勢下醒來。筆電螢幕突然反白。煮麵時,打開麵醬發現上頭一層白黴。
歸納起來,我在裡頭得到一個預感。
潛入一種非比尋常的狀態
Be a quiet person
Nujabes R.I.P.
倫敦的狐狸
UNTITLED
i → I
敘述
UNTITLED +
untitled *
untitled
浴室的燈光
untitled
早安
強度
untitled
順勢而為
LIED
倫敦陰雨
Coincident Success
流水帳事
夢
Man's On Fire
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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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,中午,下午,晚上,一貫以小心翼翼的姿勢走下樓梯,木造的樓梯經過長年以來,潮濕受力變形,在形式還保有高度的連結特性下,成為一種噪音樂器。每一階段有著不同的變形量,受到不同體重發出不同的分貝;理所當然成為在屋內移動的背景音樂。
因為與室友相處產生了溝通上的問題,我們極力避免碰面,這些聲音或多或少成為彼此確認存在的依據。在體認這點時,心中產生了一個問題:
「如何消除自己曾經存在過的證據?」
前室友離開時,留下的餐具碗盤仍然留在廚房內一角,它們不時提醒我,這裡曾經住過一對來自東南亞的夫妻,當我站在洗手台前端倪這些物品時,像是站在BRITISH MUSEUM的櫥窗前觀看來自各地的文物一般,曾經存在而目前已經滅亡的生活形態。我們是不是不斷對外宣示己身存在過的證據,而那些足以讓人懷念的事情僅僅留在家族親友的相本內。又讓我想到設計師商品,當設計師死亡,這些設計品的依據隨之崩解,不曾被使用過而不曾被記憶,像是每天傍晚的EVENING STANDARD,堆積在房內一角,縱使一日,我下定決心認真閱讀它們,那會是考古、回顧一段歷史。
四個月後,新的室友會搬進這個房子,我們的物品會被丟棄,整個公寓會開始像是新的一樣,它的過去是空白、不曾居住過任何人,被設置在屋內的每一種東西,釘在牆上的釘子、立在窗後的鏡子,綠色的餐盤架,都是房屋的擁有者為了這間房子所做的特製化的努力。他們會這麼想,他們不會想到以前的房客是怎樣使用他們,他們不會擔心,擔心是編造的故事。
「存在會自行消滅。」所以得到這樣的結論,而我的憂慮是什麼?
假設,有一個人,他可以閱讀出曾經存在過的事物,像螞蟻嗅出同族分泌的腺液,導向一條特定的路線,這不是科幻小說。他會仔細在房子內觀察,找出一些前房客的蛛絲馬跡,雖無法立即播出連續的電話號碼找到之前居住的人們,但做為描寫敘述的工作已經足夠,被陌生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描繪下來,是多麼難以預測的事。
我的憂慮是來自未來一個可能發生的情形,而過去存在於我的腦中,並且無法從我的腦子內消滅。仍然每天謹慎地在目前居住的地方活動。倒像是自我救贖,雖說無濟於事,但做為生活形態的一種消遣,多少為未來的生活形態立下模板。
Nujabes,Seba Jun 瀬葉淳,日本音樂人,DJ,Hydeout Production的創辦人。在2010年2月26號因車禍不幸過逝。
因為朋友傳給我一支影片,輪派繪師團 1week of art works,影片中所用的背景音樂是 Music of mine / Modal soul (2005)。那時候正好出差去香港,去唱片行沒找到。
以下是一些選曲。
Aruarian Dance
Reflection eternal
Modal soul
World without words
Child's Attraction
Nujabes R.I.P.
倫敦晚上,狐狸從藏躲處出現覓食。
當時,我正從Bermondsey Station繞向小徑,空氣冷冽、乾燥,四週的聲音清晰尖銳,教堂旁邊的小徑仍走著幾個剛從車站離開的行人。
我解下耳機,仔細地聆聽可能來自身後的細微腳步,我背著筆電,看起來不挺顯眼;穿過隧道,前面走來一個黑人,我立即走向對面步道,轉角處往公園走過去,回頭看了一眼,確定沒人尾隨,又立刻大步前進。
走了幾步,遇到了夜間的狐狸,小心翼翼地往對面走過去,還不時回頭看我。
以前它是一整塊,現在像是威士忌杯內的碎冰與酒,一些微醺的感覺。以前夜間九點後,時間禁止被探索,無從以感官理解它,那些神秘的夜間電視節目,那些街道上的聲音,被睡眠一起加些氣味融化掉、吃掉。夜裡我穿著潛水衣跟容量不多的氧氣瓶,往海平面深潛,抵達最深處時,襲擊而來的恐懼感驅使著回到陸地上。然後迎接白晝。